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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从发奋读书跳出农门,大姥从来没有想过,有一天她会再拿起锄头种菜。
节假日我最爱去的地方就是大姥的菜园。园子里种着五花八门的蔬菜,萝卜、白菜、菠菜、香菜、芹菜、西蓝花、黄秧白、紫菜薹等,足有二十多个品种。
大姥经常戴着草帽,穿着劳保服和胶筒靴在地里忙碌,完全一副农人打扮。开始种菜时,周遭的人对她多少有些质疑,认为她不像是能吃这份苦的人。大姥从小饱读诗书,极好写作,2003年就加入了中国作协,身上有很浓的书卷气。她还能歌善舞,文艺范儿十足。这样的人拿起锄头种菜,着实有些违和。
大姥用实力说话,不但租借田地,还开垦荒坡,加起来有两亩多地。开始种菜时,大姥也闹了不少笑话。有次栽玉米苗,旁边种菜的张大姐说,密了,玉米株高叶密,要留足够的间距才行。大姥从谏如流,玉米成株后,果然高大茂密,如若不间掉一排苗,肯定长得又细又黄。
大姥为人温和,很快便与周围种菜的人熟络起来。她发现多数人生活条件不好,就总是多买些菜种分送众人。吃不完的菜,就让邻居拿去卖钱,辛苦开发的荒地,也送给年岁大的人。种菜人到河沟挑水浇地,大姥的田是必经之路,田坎外就是深沟,担心菜农出意外,她特意在田中间挖出一条安全路。
大姥的善良也赢得回报,挖地拔草会有人来帮忙,菜苗晒蔫也会有人浇水。去年春天,她出差回来去菜园,发现一窝窝翠绿的香芋苗叶,在原本空着的田里迎风摇曳,有点蒙。打听一圈才知道,是那位讲普通话的余大哥专门给她栽种的,说是又香又糯。
播种、松土、间苗,大姥乐在其中。多年伏案写作落下了“职业病”,大姥得意地说:“种菜锻炼身体,颈椎、腰椎的毛病都好了。”
去年六月我到菜园掰玉米,大姥指着排列整齐、个大金黄的玉米棒子说:“这是我写在田间地头的诗。”
在市作协交流创作经验时,大姥讲:“作家创作要向玉米苗学习。玉米苗为了吸取土地的养分,会从秆节处长出密密的根须伸进土壤,既能吸收营养,又能抵御大风,这样才能长得又高又壮,结出饱满的玉米棒子。作家也只有真正深入生活、扎根生活,才能结出丰硕之果。”
中国有几千年的农耕文明,现在城里的孩子却不识五谷、不辨果蔬,大姥的菜园是最好的“科普基地”。经常有人带孩子来玩耍,大姥教他们种菜,还让孩子们亲自动手采摘。大姥说,分享劳动成果,也是一种快乐。
大姥的菜园现在更像花园,正是麦苗儿青、青菜花黄的好季节,地里很多菜都开花了炒股配资开户网上,黄的粉的白的紫的,姹紫嫣红,蜂鸣蝶舞,祥和而美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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