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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起,爱去隔壁小区转转,总会邂逅几位老人。他们从开辟的小菜园中摘些菜来,铺在塑料布上。
这个时节,我喜食老品种的白皮豇豆,尺余长,下锅即烂,舌尖上总缠绕一丝丝甜。每次,专找那位老人家。她种了黄瓜、豇豆、辣椒等。凡遇见,势必全部买回。
今天,去得早,见另一位阿姨面前摆了五六只白茄。正是我喜爱的。
白茄买回。坐吊扇下,一边听书,一边收拾它们,怀着珍惜的心情。一只一只,茄蒂自茄身旋下,两两掰开,剥出老筋,与茄肉一起干煸。倘配三四只青椒,口感尤佳。
露天生长的青椒,性子烈。仅仅用了四只,去除椒柄椒芯椒籽,水龙头下冲洗片刻,两只手竟被辣得隐隐作痛数时。
青椒炝炒白茄,依旧是童年熟悉的气息。青椒的辣,将茄味提升了一个档次,辣得嗍嘴,舌头凉凉丝丝的,无比下饭。
这里有一种黄瓜,一拃长,胖壮滚圆。刨皮,切片,热锅凉油,略微炝炒断生,淋少许白醋。口感酥脆,吃的是销魂的镬气。
酷暑,向来胃口差,所谓苦夏。蛋白质类的荤菜,到底吃不下,还得仰仗这些露天种植的蔬菜续命。
冬瓜,也是苦夏的一味好物。清火祛湿。上周末,给孩子做了一罐排骨冬瓜汤。冬瓜皮较之冬瓜肉,更能祛湿,一并留住了。末了,捞出几截冬瓜,筷子尖稍微动一动,冬瓜肉便脱落下来,剩下一茎坚固的冬瓜皮嚼在嘴里,柴而粗韧,到底是咽不下了。
在我的小时候,冬瓜皮是要与青红椒一起炝炒的,佐以绿豆粥,滋味殊异。冬瓜皮特意削得厚厚的,切成丝状,抑或搭配茄蒂同炒,咀嚼起来,嘎吱有声,犹如松鼠偷食松子。
如今,牙口确乎退化了。童年的我们吃炒蚕豆,一样嘎吱有声,所谓金牙铁嘴。如今,炖得酥烂的冬瓜皮到底咽不下了。并非人变娇气,而是没有那么强健的消化能力了。
还是贪恋丝瓜的绵柔清新,同属清火佳品,无论用来清炒毛豆米,抑或做蛋花肉片汤,都是柔柔软软碧绿一片。
少年时,总嫌丝瓜的那股特别的土腥气,非常抗拒。随着年岁的叠加,口味也在一点点蜕变。等到微近老年,才能品出丝瓜的不凡与可贵。
小孩同样不爱此物。每做丝瓜肉片汤,给他盛一碗,总要撇出丝瓜,偶尔未挑净,纵然薄薄一片,他都要挑到我碗中,且搭配一句抗议:怪味道。
还有另一种怪味道,也只有酷夏可以享用到。
那便是荆芥。每次买一点儿回来,小孩简直要掩鼻。我闻之,则甘之如饴。
荆芥,可不便宜,一款与猪肉等价的蔬菜。
一直想复刻8年前在河南商城品尝到的一道凉拌荆芥干。是大费周章的一道凉菜。费时,费神。
两三斤新鲜荆芥,买回,滚水焯烫,晒干。拿出一撮泡发,碎切,佐以香醋、熟芝麻。
实则,这个世界上股票配资交易,只有两种人:吃过凉拌荆芥干的,没有吃过凉拌荆芥干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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